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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上四季

◎ 晋能控股集团装备公司 段庆红

突然想到一种植物,一种生长在瓦片间的小绿植,或者叫袖珍小景,我们管它叫“瓦松”。这个名字简单明了,瓦上长的,像松树。

瓦松的出现无疑给农家小院儿增色不少,土院子墙根种着月季、玉米花、懒老婆花、豆角黄瓜……瓦上有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瓦松,可真是瓦上四季,檐下人家。这样一个被花草包围的小院,我们就在其中。

可见,植物随时随地都能生长,你只要给它点阳光,它就灿烂。瓦松正是凭借瓦片间的泥土,加上阳光,水的滋润,才有了瓦上四季。那种自然长成的风景弥补了瓦上的单调,让你一进院门就能看到瓦上的各种。然后盯着多看一会儿。尤其雨后,瓦松会迅猛生长,甚至扩大范围,一小片变成一大片,整个瓦上成了绿莹莹的景象。瓦因绿植而丰富,绿植因瓦而鲜活。

瓦房是八十年代流行的房屋。三米多高的石头瓦房,瓦与瓦之间看似衔接得天衣无缝,但就在这一凹一凸中,瓦松找准机会破土而出,然后破瓦而出。石缝中都能长出一抹新绿,瓦片间就更加容易许多。

由于夏天雨水多,瓦片时间久后会出现漏雨现象,这个时候需要动用梯子去检查一下是不是瓦与瓦之间出现了裂痕,看看到底是哪儿的问题。如果是瓦片造成漏雨,就换几片新瓦,然后用泥使劲糊住。于是父亲就有了上梯去看的机会,母亲摁住梯子确保安全。父亲站在梯子上看到了瓦上的全部,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。瓦松正忘我地生长,瓦松覆盖在瓦上,像一片小花园。我没有这个机会去看到瓦上的全部,因为考虑到安全,小孩子是禁止上梯子的,是不允许上梯的,所以从一开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,也从没想过去上梯子亲眼目睹瓦上的一切。站在梯子上看和站在院子里看是不一样的。虽说瓦片是向上,也知道瓦上瓦松不会少。但是站在梯子上看能把那些更小的瓦松看到,这是唯一的区别。有时候我想要一棵瓦松,父亲就拔一棵给我,捧在手里像获得了第一手材料,看着它如获至宝。像多肉植物,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什么是多肉,多肉是我刚刚给形容的。那时候只知道是瓦松,像小塔,很可爱。我会把瓦松栽到墙根,不知道这种落差对于瓦松有没有大的影响。都是向上,你让瓦松一落千丈,至少是一落一丈。本是小鸟,你非要让人家像鱼一样。就让那一棵瓦松去感受一下院子里的风情吧。

有时候我们会在门外街上看一片集中的瓦房上的瓦松,那种景观不亚于植物园里的花草,那个时候也会好奇,瓦上怎么会有瓦松,难道瓦松就必须长在瓦上?其实是瓦上长出了瓦松,才起名瓦松。后来近视了,听说每天盯着绿树,盯着蓝天,盯着远处,对眼睛好,能缓解眼疲劳。不知道盯着瓦松可不可以缓解眼疲劳,我想一定可以的,瓦松是远景,是绿植。不过近视后,已经没有了瓦房,虽然砖房也是瓦顶,但是那得在盖好二层后才可用瓦,所以如果想缓解眼疲劳,去盯住瓦松的话,已经没有了瓦松。

偶尔会有一处老得快要坍塌的瓦房,还有瓦松的存在。那是一个低矮的石头瓦房,是这户人家早已放弃的瓦房,还没有来得及整修,成了危房。如果不是低矮到触手可及,那是万万不可靠近的。只见瓦松在瓦上肆意生长,一个一个像极了盆景栽法,不说是整齐排列吧,至少规划得有模有样。瓦松还有多个名字,瓦松是统称。瓦上可以长很多很多植物,不只是像松树像小塔像多肉一种。它们有的开花,有的永远以绿占据。有一个名字叫“向天草”。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地诠释了瓦上植物的特点,积极向上的意思。

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,房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从衣食住行看时代变迁。石头瓦房已经成为过去式。现在新农村建设不亚于城市的发展。我个人认为瓦松同样代表着一个时代,你可能会说,现在依旧有瓦房,有瓦松。是的,有归有,但已为数不多,已经不是过去大面积的石头瓦房上长瓦松了,有也只是偶尔一处。

瓦松,多么好听的名字,虽然只是统称,但以像极了松树塔状的小植物为代表,瓦松的确为农家小院增色不少。你可以想象一下,当你推开厚重的木门,进到院子那一刻,瓦松正以热情的姿态随风摇曳,并露出笑脸欢迎着这家主人。你盯着瓦松也会露出笑脸回应。在这相对的视线里,你对瓦松又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,是你瓦松丰富了瓦片间的空缺 ,让我记住了你的顽强。

(责任编辑:李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