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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 车和我

◎山西焦煤西山煤电集团公司 杨丽

我与父亲的缘分,一定是前世注定的。作为女儿的我,总是得到父亲加倍的疼爱。

小学二年级的时候,我迷上了父亲每日上下班骑的那辆凤凰牌“二八”车,觉得骑车上路威风极了。我一心想学,每天缠着父亲教我,他总也不肯。耐不住我软磨硬泡,父亲终于同意教我骑车了。不知摔了多少跤,不知身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疼过多少次,我都咬牙坚持。两周后,当骑在父亲的凤凰自行车上东奔西跑时,我神采奕奕,心里美得乐开了花儿。后来,在与父亲的交流中,我才得知,不是他不肯教我,而是他觉得马路上车太多了,对我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四的小姑娘来说,骑车是件危险的事。父亲的考虑总是多一点。

高考过后,成绩揭晓,一心向往去北京读大学的我落榜了。我郁闷了好些日子,痛定思痛后,决定补习,补习班就在当时的省图书馆(解放南路文源巷1号)附近的学校。

那天,父亲带我去学校参观。参观后,他咬咬牙,对我语重心长地说:“丽,既然都已经达线了,太原理工大学、山东大学这些学校都不错,你都可以上。补习太苦了,咱们放弃吧。”

回家的路上,我什么都没说,只是一直噘着嘴。在后视镜里一直看着我的父亲,再没有提上大学和补习的事,第二天就帮我交了复读的学费。

8月16日,我们正式开课了,我提出要骑着凤凰车上下学。那天,天气很热,父亲一大早便骑着车,从单位赶回家里。把自行车留下后,他顾不得喝水,就又急匆匆地返回了单位。

从那天开始,我每天骑着凤凰自行车,早上去、中午回、下午去、傍晚回,一天四趟,都在父亲的目送中离开家,又在他的凝望中回到家。我内心充盈着感动,发誓一定不浪费补习的时光。

不知不觉,一年过去了。凤凰自行车被我养护得崭新如初。虽然,我还是没能考到北京,但却到了首都边上,考取了天津商业大学。四年后,我大学毕业,回到矿上工作。

23岁那年,我不愿意再骑自行车了,而是考取了驾照。父亲买了我当时很中意的汽车——奥迪A4L前驱自动档轿车当礼物送给我。当时,我刚交了男友,虚荣心令我渴望自己外表光鲜一些,尽管家庭条件不允许我奢华。

时间已过去十多年。我现在还是每天驾着奥迪上下班,穿梭在城市的车流中。而那辆我的启蒙老师——凤凰自行车已经被父亲送给了乡下的姑父。

2016年,父亲退休,除了锻炼身体,就是陪着我一起学习,和我讨论问题。有时,我总会笑嘻嘻地对他说:“爸爸,当年恢复了高考,如果您考到北京,做了大官,可能您的女儿就不会是我了。”每当这时,父亲总会把头微微抬起,笑眯眯地对我说:“我的姑娘永远是你,是叫杨丽的贴心小棉袄。”

(责任编辑:李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