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 道
清廉走正道 贪欲入歧途
——题记
（01）
清晨，太阳冉冉升起，笼罩在陆家嘴上空的薄雾逐渐散去。
大街上车水马龙，人员川流不息。
华夏大厦东海煤炭贸易公司会议室，能源保供会议正在举行。
公司总经理陶总站在会议室首席位置，讲话铿锵有力充满激情：“中央政治局会议强调，经济要稳住、发展要安全，这是党中央的明确要求。所以总公司强调，当前乃至今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，能源保供是我们东海公司的首要任务，也是政治任务。我们公司去年的销售业绩做得很好，创下了历史纪录，总公司对我们的工作非常满意。这里啊，我要点名表扬一下刘正道带领的销售一科，和谭玉旺带领的销售二科，当然其他两个科的业绩也是不错的。公司的销售部部长一直空缺，估计有些同志也惦记了很久了。这次我们赛马不相马，拿业绩来说话，公开公平竞争。你们四位销售科长，哪个业绩好，哪个就当销售部部长。”
陶总的话引发了大家的热烈讨论，私下里窃窃私语。
销售一科科长刘正道双手握拳，正襟危坐，沉默不语，面色严峻。
销售二科科长谭玉旺歪着身子，手里玩着派克笔，想起了小心思。“正道啊正道，在学校你我是一个班的同学，班花小慧看走眼做了你的女朋友。这次你休想再把部长的位置从我眼前抢去。等我做了部门负责人，有钱又有位，不仅要给你小鞋穿，还要把小慧抢回来，嘿嘿！”
谭玉旺激动得把派克笔一拍。
（02）
毕业季，某大学校园内，姜育恒沙哑的嗓音从喇叭里传出，“干杯朋友，就让那一切成流水，把那往事把那往事当作一场宿醉，明日的酒杯莫再要装着昨天的伤悲，请与我举起杯，跟往事干杯……”
谭玉旺倚着宝马车，拦住王小慧。“小慧，正道那个穷小子除了成绩好点之外，其他哪一点能比得上我？”
王小慧：“正道人品好，爱学习，既聪明又勤奋，还实在，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踏实。你啊，太飘了，我们不合适！”
谭玉旺傲气地说：“正道家在穷困的农村，你们将来要想在上海落脚，他家什么也帮不上你。你看看我，这还没毕业呢，老爸已经把房子和车子都给我买好了！你跟了我，至少少奋斗10 年！”
王小慧：“我承认你的家庭条件比较优越，但我爱的是人，不是房子和车子。我们不想坐享其成，我们要靠自己的奋斗创造未来！”
刘正道骑着自行车摇铃过来，单腿撑地。王小慧欢快地跳上自行车后座，对着谭玉旺说道：“人各有志，我要追求我自己的幸福！”
刘正道载着小慧，摇着铃铛，在如画的校园骑行。
谭玉旺望着小慧的背影，向地上啐了一口。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这么傻的女孩。小慧，你等着，我会让你后悔的！”
谭玉旺关上车门，发动车子，绝尘而去。
（03）
某露天茶吧。刘正道跟大龙煤矿汪矿长洽谈业务。
刘正道端起茶壶给汪矿长沏茶。汪矿长满面愁容。
刘正道坦诚道：“汪矿长啊，不是我不帮这个忙，而是现在的环保要求高、标准严，硫分一旦超标，这个煤就不能卖。我一手托两家，不仅要对你负责，还要对用户负责。环保是国策，咱们可谁都不能违反啊！”
汪矿长哀求道：“刘科长，现在煤炭形势那么好，供不应求，价格翻了几倍。反而我们矿那么多的煤堆在地上卖不出去，不仅有风吹日晒雨淋和自燃的损耗，长期下去也是影响环保啊！我们矿上几百号人都等着把煤卖出去发工资呢！刘科长，您是科班出身的大学生，帮忙想想办法！我汪某一定不会亏待您的！”
刘正道把手一挥：“汪矿长，您多虑了。矿上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让我想想！”
刘正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，低头思考半晌。
汪矿长伸着脖子，焦急地望着刘正道。
刘正道抬起头，慢慢说道：“煤炭硫分超标，一方面与自然形成和赋存条件有关，一方面与洗选工艺也有关联。这样吧汪矿长，明天我去你们矿现场看看，把这个问题研究研究！”
汪矿长一拍大腿，两眼放光：“好勒好勒！刘科长亲自去现场办公，我们矿的难题能解了！”
刘正道说道：“汪矿长，我也不是什么神仙大能，问题能不能解决还不一定呢，您可别抱太大的希望啊！”
汪矿长连忙道：“那是，那是！”
（04）
某酒店包房内，煤炭贸易商钱总、秘书梁一梦和谭玉旺推杯换盏，气氛热烈。
钱总操着一口南方普通话说道：“谭科长，我的这船煤炭虽然硫份超标，但是发热量还是可以的。如果不能尽快地卖出去，砸在手里，几千万的亏损我可吃不消啊！”
谭玉旺看着手里轻轻晃动的红酒杯不吭声。
钱总又道：“我们这些年的交往您也是有数的，我钱某人呢重情重义，有钱大家赚，有福大家享。我们新招聘的梁秘书，第一次出远门，就是为了陪好您啊！”
钱总递给梁一梦一个眼神。
梁一梦娇滴滴地对谭玉旺说道：“谭科长，我们钱总向来说话算数，卖煤的事情您得多帮忙啊！来，咱们喝一个！”
两人举杯共饮。
梁一梦掏出手机，贴近谭玉旺说道：“谭科长，我能加您个微信不？”
谭玉旺高兴地说：“美女加微信，求之不得啊！什么科长不科长的，以后喊我谭哥！”
两人扫码加微信。
梁一梦撒娇：“谭哥哥，是这个微信不？”
谭玉旺低头一看梁一梦的手机，微信上写着：“今晚酒店6666 房间，不见不散！”
谭玉旺愣了一下，连忙点点头，“对，对对，就是这个微信！”
梁一梦逐字删掉微信，举杯跟谭玉旺说道：“能认识哥哥太荣幸了，妹妹跟哥哥干一个！今晚，不醉不归！”
钱总举杯助兴：“好，大家今晚尽兴，不醉不归！”
三人一饮而尽，谭玉旺举着空杯色眯眯地看向梁一梦，钱总看在眼里微微一笑。
（05）
大龙煤矿选煤厂，刘正道跟汪矿长在选矸处调研。
刘正道随手拿起一块矸石，用放大镜看了看，对汪矿长说道：“汪矿长您看，这个矸石里面硫铁矿的含量不少，如果咱们在破碎前，不把矸石尽可能地挑出来，这个硫分就混到煤里面，后面就很难把硫分降下来了！”
汪矿长认真地点点头，然后大着嗓门对工人们说道：“你们都听到了吗？选矸石的时候都瞪大眼睛，不要让矸子混到煤里头去啊！”
刘正道在厂房里边走边说：“选矸石是后手，矸石的问题要从源头解决。如果我们在采煤的时候，顶底板都少割或者不割，这矸石就会少很多。不光选矸的劳动强度会降下来，硫分也会降下来！”
汪矿长：“是啊，采煤队没有大局观，只顾抢生产，矸石和煤一块打上来算产量，既浪费了主井提升能力，又造成了硫分超标。这个按产量考核的方式该改改了，改成产量煤质双考核！”
刘正道：“对啊，考核方式引导着生产方式。汪矿长，您这个改革抓到点子上了。”
汪矿长：“哪里哪里，还是刘科长您的一席话点醒了我这个梦中人啊！后生可畏，后生可畏！哈哈哈哈！”
厂区内，两人边走边深入交流。
刘正道：“汪矿长，如果咱们大龙煤矿通过调整生产方式和洗煤工艺，硫分仍然有点超标的话，我还有个最终办法。”
汪矿长搓搓大手，急迫地问：“还有啥办法，快说快说！”
刘正道：“降硫的最终办法是配煤，找来硫分低的煤炭，配上你硫分高的煤炭，两个平均一下，硫分肯定能降下来！”
汪矿长点点头：“我也曾想过配煤的事情。但是，这个低硫煤到哪里找去呢？”
刘正道：“我打听到总公司那边正好有低硫煤销售，我帮你联系买一批回来，这样大龙煤矿的煤炭销售出口就能打开了！”
汪矿长满怀感激，紧紧握住刘正道的双手：“刘科长啊刘科长，您可是帮了汪某人的大忙了，您是我们大龙煤矿的大恩人呀！”
刘正道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汪矿长，都是煤字号的一家人，您太客气了啊！”
（06）
清早，酒店6666 套房内，谭玉旺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。他拿起手机一看，是钱总的电话。
回头看看睡在一旁的梁一梦，犹犹豫豫地接了电话。
电话里传来钱总的声音：“谭科长，昨晚休息得可好？”
谭玉旺含含糊糊地答道：“嗯嗯。”
钱总：“梁秘书也不知怎么了，一晚上手机关机。她老公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，都被我怼了回去！”
谭玉旺一下子坐直了身子，扭头看看梁一梦，表情十分紧张。
钱总：“谭科长，我那一船煤炭的事情，你可得多帮忙啊！你放心，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！”
谭玉旺矮下身子，揉揉额头，小声说道：“好的钱总，让我想想，让我想想。”
谭玉旺慢慢放下手机，点上一根烟猛吸了起来。
良久，谭玉旺拨通钱总电话，低声道：“钱总，这个事情只能在煤质化验上做手脚了。我让我的死党兄弟在煤炭采样时配合你们。不过这打点的费用，您可不能少了啊！”
钱总：“你只要能搞定，钱不是问题！”
谭玉旺慢慢放下电话，梁一梦转身搂住谭玉旺的脖子，嘴里嘟囔着“谭哥……”
谭玉旺抚摸了一下梁一梦光滑的美背，若有所思地停顿了片刻，一翻身把梁一梦压到身下……
（07）
某露天茶吧，刘正道跟汪矿长再次见面。
汪矿长：“刘科长，大龙矿幸亏有您现场指导帮忙，我们的高硫煤才能正常销售。我给工人们发了工资，还有奖金，大家都很感谢您啊！”
说着，汪矿长拿出来一个密码箱，放到刘正道腿边，诚恳地说道：“刘科长，您是让我们矿起死回生的大恩人。我知道您刚工作没几年，要买房买车。这是我和工友们的一点心意，一百万，不成敬意！”
刘正道连忙摆手道：“汪矿长，您别，千万别。我确实缺钱，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，这来路不正的钱，我不能拿！”
汪矿长十分惊讶，“刘科长，您是嫌少吗？嫌少我再加！”
刘正道认真地说道：“哪里哪里，钱多钱少都不重要。一来我帮你们是真心诚意，看着你们有煤销不出去，矿工兄弟们拿不到工资，我的心里跟您一样着急。二来大龙矿煤质合格了，这500 万吨的产量也就成了我公司能源保供的销量，这双赢的事情，说啥也得干啊！三来我如果收了您的钱，这个事情就变质了，我会天天寝食难安，不好工作，也不好做人啊！”
汪矿长十分佩服，拱手道：“没想到啊没想到，我开矿做生意十几年了，像您这样菩萨心肠、不贪外财的人，很少遇到。您的人品我佩服，您的恩情我牢记，您以后的工作，我汪某人鼎力支持！多谢多谢！”
刘正道回礼说：“汪矿长，咱们供销双方是一家人，家人有难大家帮是应该的，您不要客气，不要客气！”
（08）
某餐厅包间，谭玉旺、钱总和梁一梦聚会喝酒。
钱总掏出一张银行卡，递到谭玉旺面前。“谭科长，上次的事情多亏你帮忙。这卡里有100 万，你拿去花。你帮忙的兄弟，我也打点好了。以后咱们常来常往多合作，我钱某人不会亏待你的！”
谭玉旺笑笑，把卡收进上衣兜里。
梁一梦搂住谭玉旺，对钱总说：“钱总，您真是个靠谱的人，办事绝对讲究！”
梁一梦扭头贴着谭玉旺，“谭哥谭哥，挣大钱了，给妹妹我买个包包呗！”
谭玉旺摸摸梁一梦的粉脸，高兴地说道：“买包就买包，说吧要什么包？”
梁一梦撒娇道：“我看中一款爱马仕的包包，也就几万块钱的样子吧！”
谭玉旺爽快地答道：“买买买，几万块钱算什么钱！”
梁一梦兴奋地在谭玉旺脸上狠狠亲了一口。
钱总冲着梁一梦使个眼色，梁一梦扭着腰肢出门。
钱总递给谭玉旺一根烟，两人点上火，压低嗓门道：“兄弟，我琢磨着你那里还有一个赚大钱的好门道，只要你暗地里配合配合。”
谭玉旺忙问：“啥门道？”
钱总：“现在市场上的煤炭价格多少钱一吨？”
谭玉旺：“你知道啊，2200 左右。”
钱总：“你们签的长协价呢？”
谭玉旺：“1600。”
钱总：“这市场价和长协价差多少？一吨就差五六百。”
钱总用手指头在谭玉旺桌前敲敲，“这就是机会。”
谭玉旺点点头，眯着眼睛抽着烟。
钱总靠近谭玉旺，“你让熟悉的客户，把用不完的长协煤炭卖给我，我按市场价出售，利润三家分。何愁不赚钱啊？”
谭玉旺抽着烟思考良久。
微信一则消息打破平静，消息是负责煤质检验的小黄发来的。“谢谢谭哥带我赚钱，后天晚上8 点巴黎夜总会，一起Happy！”
谭玉旺放下手机，摁灭烟头，端起酒杯对钱总说道：“那咱们就试试吧！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（09）
华夏大厦东海公司，刘正道、谭玉旺一前一后走进总经理办公室。
陶总整理整理手里的文件，抬头看看两人，微笑着说：“小刘、小谭，今天喊你俩过来，是有个难题，看你俩能不能解决？”
刘正道、谭玉旺相互看看。
陶总拿出一份文件，扫了一眼，继续说道：“目前能源保供的形势吃紧，上级给我们东海公司临时增加的长协保供缺口还有200 万吨。你俩是我公司的销售精英，能不能找找供应商帮我们解决一下这个缺口？”
谭玉旺沉吟了一下说道：“陶总，这个任务太难了。现在有些供应商看着煤炭紧俏，不断变相涨价。原来签好的长协都不愿意兑现，到哪里再去增加长协指标呢？长协价赚钱少，谁也不傻！”
陶总看看谭玉旺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又看看刘正道。
刘正道抬头迎向陶总问询的目光，认真地说：“陶总，我来试试吧！”
陶总赞许地点点头。
谭玉旺向刘正道投去疑惑的目光。
（10）
刘正道回到办公室，拨通汪矿长的电话。
“汪矿长您好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汪矿长洪亮的声音：“刘科长，您好您好！那么长时间也不跟我联系，今天打电话来有事吗？”
刘正道：“我知道您安全压力大，生产抓得紧，没事不敢打扰。今天打电话是有事相求啊！”
汪矿长朗声道：“老弟你是无事不扰人啊，有什么事尽管说，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！”
刘正道：“事情比较紧急，我就不跟您绕弯子了。上级安排我们的保供长协临时增加了200 万吨的额度，我们手里实在调剂不开，您这里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啊？”
汪矿长：“哦，是这样啊！嗯……按理说，目前煤炭市场火爆，我们民营企业能赚多少就该赚多少。不过冲您正直干净的人品，冲您对我们大龙煤矿的帮助。这个忙，我必须帮。正好我们刚刚核增产能200万吨，就把这块产量给你们做长协吧。咱们民营企业也不能唯利是图，要为国家能源保供的大局作贡献，你说是不是啊！”
刘正道：“汪矿长啊，您可是帮了我，帮了我们公司的大忙啊。您不仅是个诚信经营的企业家，更是一位顾全大局的爱国人士啊！”
（11）
夜色中的上海街道五色斑斓，灯光迷离。
谭玉旺站在巴黎夜总会门前抽着烟，望着大楼上的霓虹灯，若有所思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飘过，谭玉旺扔掉烟头，快步追了上去。“一梦，一梦，是你吗？”
梁一梦化着浓妆，手拿爱马仕包，躲闪着谭玉旺。“对不起先生，您认错人了！”
谭玉旺拦住梁一梦，“你是一梦，我确定你是。你手里的包包还是我刚买的呢！”
梁一梦举起包包挡住脸，谭玉旺继续纠缠。
门前保安出来解围。
一个衣着暴露女子在门前喊道：“梦梦，还不快点上班。有客人点你的名了！”
梁一梦摆脱纠缠，匆匆走进大门。
谭玉旺掏出手机，给钱总拨打电话。连续两次占线后，电话终于接通。
钱总慵懒的声音伴着嘈杂的音乐声从话筒传来，“谭科长，着急忙慌的，什么事情啊？”
谭玉旺焦急地说：“钱总，钱总，你给我说说梁一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刚刚在夜总会门口碰到她了。她到底是干啥的？”
钱总尴尬地咳嗽了一声：“啊，既然你都看到了，我就实话告诉你啦。梁一梦是我在夜总会碰到的公关小姐，我看她长得漂亮又放得开，就花钱雇过来。用秘书的身份，跟你接近。你们不是玩得挺好的吗？具体干什么职业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谭玉旺恨恨地说：“钱总，你想着法子挖坑让我往里跳，你就不怕我跟你翻脸断你财路吗？”
钱总哈哈大笑：“哈哈哈，谭科长说话口气别那么大好不好啦，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，值得吗？再说了，人你也睡了，钱你也拿了，照片和视频我都有。如果有谁一不小心泄露出去，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任啊？对了，这批长协煤炭已经处理完了，咱们约个时间见面分钱。有钱了，还能缺女人吗？”
谭玉旺破口骂道：“你这个无耻小人！”举起手机欲摔。
梁一梦赶来举手拦住，“谭哥谭哥，别这样啊！跟谁生气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！”
谭玉旺手指梁一梦：“你这个小妖精！”
梁一梦低头道歉，“谭哥，都是我不对，我不该贪钱配合钱总骗你。不过钱总也是守信用的人，该给的钱都给了。你只要有钱了，哪个女人不跟你？如果有，那是因为你的钱还不够多！”
谭玉旺闷头抽烟。
梁一梦挽起谭玉旺的胳膊，边走边说：“谭哥别生气了，跟我进去玩玩，我给你介绍个小妹认识认识，人可水灵着呢，保准你喜欢！”
（12）
华夏大厦会议室，东海公司年度工作会议正在举行。
陶总朗声说道：“下面，我们即将揭晓本年度销售冠军和销售部部长人选。”
谭玉旺踌躇满志看着手里的小黄发来的微信，嘴角露出胜利者的笑容。微信上写着：“谭哥，根据月度销售统计报表，你是今年的销售冠军！祝贺谭冠军，祝贺谭部长！”
纪委严书记推门进来，走到陶总身边耳语几句。
陶总面色严峻地站了起来，走出会场。
会议室隔壁，两位工作人员向陶总说明了情况。
谭玉旺被带进来，工作人员出示了证件，谭玉旺签字画押，被两名工作人员带离。
会议室里众人议论纷纷，陶总和严书记沉着脸走进会场落座，整个会场刹那间寂静无声。
陶总用严肃而又惋惜的语调说道：“刚刚大家也看到了，谭玉旺因为骄傲贪婪，在金钱和美色的诱惑下，涉嫌联合供应商伪造指标蒙混过关，并伙同他人将长协煤炭倒卖给私人老板，谋取巨额利益，被监察机关带走配合调查。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事情啊！同志们，年轻干部、业务骨干，日常没有筑牢拒腐防变的廉洁防线，事业刚刚起步就马失前蹄了，真是太可惜了同志们。”
陶总大声强调：“集团公司主要领导在大小会议上反复强调，清白做人、干净做事是当干部的底线。我们要知敬畏、存戒惧、守底线，加强党性锤炼，增强自我约束，筑牢拒腐防线。清廉走正道，贪欲入歧途，这个教训我们要认真吸取啊，同志们！”
（13）
刘正道牵着王小慧的手，走在热闹的大街上。
刘正道高兴地说：“小慧，公司紧急增加的长协保供任务，我克服困难圆满地完成了。公司给我发了两千块钱特别奖！”
王小慧快乐地笑道：“真的吗！太好了，正道你真是太厉害了！”
刘正道指着几个闪烁着霓虹灯的大饭店，大气地说道：“我要请你吃大餐，这几个饭店随便点！”
王小慧开心地笑道，“吃什么大餐。我就想吃地瓜，黄瓤的那种，甜甜的，冒热气的那种！”
刘正道笑道：“那还不简单！”
两人手拉手来到地瓜摊前，扫码买了两个烤地瓜，边走边吃。
刘正道说：“这个瓜真软！”
王小慧说：“这个瓜真甜！”
刘正道靠近王小慧闭上眼睛嗅嗅鼻子，“这个瓜真香！”
刘正道作势要亲王小慧。
王小慧拿地瓜挡在两人嘴巴中间，“这个瓜真傻！”
王小慧转身跑开了，刘正道紧紧追了过去。
两人欢快地跑到黄浦江边。
刘正道揽住王小慧的纤腰，轻声说道：“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！我被提拔为销售部部长了！”
王小慧惊讶道：“不会吧，你能进步这么快？你骗我的吧？”
刘正道严肃地点点头说：“是真的！都是组织的培养、领导的关心、同事的帮助，加上个人的努力，特别是有你这位安贫乐道贤内助的谆谆教导啊！”
王小慧娇羞地望着刘正道，“你这个大傻瓜，什么时候学得嘴巴这么甜了？”
刘正道笑道：“刚刚，吃烤地瓜的时候！”
王小慧在刘正道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。
刘正道幸福地对着灯光璀璨的黄浦江大声喊道：“王小慧，我爱你！”
两个人幸福地依偎在一起。
远处，几朵礼花绽放，仿佛在为这对有情人祝福。